依若

小透明写手一只。

【圣诞联文】【叶翔】双抛桥之两人一城

※ @薄荷色初秋 薄荷催稿辛苦么么哒~

※结局HE!因为是硬性要求,所以童叟无欺。

※BGM双抛桥,叶翔殉情梗。

 

 

戍守荣耀帝国边境的城镇沪城,城外十里处有一断桥,名曰双抛。

传言此桥乃是被诅咒的桥,但凡从这座桥上走过的有情人,或分崩离析、天各一方,或生离死别、阴阳永隔。最好的结果不过是一对有情人只能做一对有情鬼,在阴界相逢。双抛之名也是因此而得。

亦有传言,说这断桥下的水被施了诅咒,只要跳下,不论水性多好的人都无法逃脱。也曾有人亲身尝试,结果尽数葬身于河水之中,无一生还。

叶修……就是从这座断桥上跳下去的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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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若随风往事不随风,它偶然飘落入梦中】

不到十月的日子大雪已然覆盖了整个边境,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煞是美丽。荣耀帝国的将士们刚刚赢得了一场战役,此时冰冷的雪也压不灭铁血男儿内心的灼热,反倒更像是庆祝一般,装点了整个世界。

“吁——”叶修打马上下来,脚踩在积了厚厚一层的雪上发出“吱吱”的声音,身后的几名副将随着叶修动作下马。

“叶将军,这边请。”江波涛笑着迎了上来,肩头和发间的白雪显示他已然等候多时。

“小江出帐迎我,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。”叶修嘴上这么说,却没表现出丝毫受宠若惊的样子。不过想来,就算是周泽楷在这等半天,叶修也就这样的态度了。

“叶将军言重了,这本是江某本分。”江波涛笑意未改。

在这边疆战场,很少有人能把场面话说漂亮,大多都是直来直往,敌对的就是“不死不休”,相熟的就是“一醉方休”。而江波涛则是七分熟识,三分疏离,为人处事的度让一群铁血汉子也感觉极为舒适,也算是这些人里面的异类了。

跟着江波涛的脚步进入营帐,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。说是歌舞升平也不为过,几个舞女在中间舞动着妖娆的身段,潋滟的双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勾引的意味毫不掩饰。这要是放在许久未见女人的士兵中,恐怕早已战成一团。营帐里的人显然自控力都还不错,神色还很清明。

“轮回的待遇还真是不错啊。”叶修啧啧的感叹着。

“将军什么时候也给兴欣提升下待遇。”叶修身后的方锐看似很迫切插嘴,但眼神不过在这些舞女身上停留了几秒钟而已。

江波涛笑笑说:“这些舞女也是为了今日的宴会特意找来的,明日都会遣走。”

“真是可惜。”魏琛摇头叹息。

“怎么,老魏你留下喝一晚?”叶修问。

“那可不行,战术部署还等着我呢,没我能赢得这么漂亮?”魏琛反问。

“也不一定。”叶修说完就在为他预留的座位上坐了下来,魏琛和方锐也都跟着坐了下来。

“叶将军,请。”主位上的周泽楷在叶修坐下后举起酒杯,叶修也端起酒杯和周泽楷虚碰一下。

杯中的液体只是轻轻碰了唇,叶修就把它放下,“不胜酒力,周将军见谅。”

叶修的酒量在军营中着实不是一个秘密,轮回常年和兴欣同驻扎在荣耀北边,自然也是略有耳闻,因此也不强求。

坐在叶修对面的孙翔和江波涛也端起酒杯,叶修同样虚碰一下,做做喝的样子,并不入肚。

说起宴会也是极为无聊,尤其是少了明争暗斗的庆功宴,几番敬酒夸赞对方功绩后,就只剩欣赏乏味的舞蹈。

叶修的视线懒散的扫过所有人,最后焦点定格在了孙翔身上。此时的孙翔未着战甲,相对来说行动方便的戎衣让他少了几分杀气,帅气的脸庞有着几分稚嫩,完全不能和那个一路冲锋陷阵,几乎毫无战术部署可言的少年联系在一起。

常年积累下的经验,让孙翔觉得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看,眼神四处寻找,最后定格在叶修身上。后又自己“嘁”了一声,觉得不大可能。

酒过三巡后,孙翔开口道:“早听闻叶将军威名,何时有空我们切磋切磋。”

孙翔口中这么说,语气里倒没有几分尊敬的成分。方锐和魏琛看着叶修,仿佛在说,“嘿,你也有今天啊。”

叶修毫不在意,“真要比试,你毫无胜算。”

“什么意思。”孙翔将手中的酒杯放置在桌上,声音不大,却也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,一瞬间一些剑拔弩张。

叶修拿起手边的水饮下一口,道:“行军打仗在于战术部署,而非横冲直撞。为了打而打的话,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以少胜多的实例,孙子的兵法也就毫无用处了。战争讲究如何扼住敌人咽喉一击毙命,亦或者如何绝处逢生反歼敌军,而非杀死敌军多少士兵。”

孙翔从军几年时间,从小小的士兵一直到现在副将,一路杀伐怎么会是叶修这个久居高位的人能明白的。“嗤,那依叶将军之见,我们都可班师回朝,让那群整日只有朝纲朝政的迂腐老头来打仗了。”

“孙副将此言差矣,战斗和战术缺一不可,才叫战争。”叶修言。

“叶将军所言极是。”江波涛笑着打了圆场,刚刚拿紧张的气氛也随着江波涛开口消散了。

孙翔不再说话,不过对叶修的话显然没有在意。

从这里开始,画面渐渐的模糊了,那个人的身影开始逐渐消失,不等他伸出手,就已经消失不见。

孙翔又一次从梦中惊醒。

披了件外衣走到窗前,微重的寒露使冬日的空气更为薄凉,就像他一样,最是深情也最是无情。

不知道多少次做梦了,自从叶修走后,他的梦越来越频繁,前尘往事也都在梦中回忆个遍。才知情深意重,才知他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了心底。

可,那又如何?他不禁自问。

“叶修你个混蛋,你说等我打败你,现在你人呢!”孙翔语气凌然狠戾,双手紧紧握成拳,像是和叶修有极大仇恨一般。不过微微泛红的双眼却出卖了他。

窗外吹来一阵冷风,窗子毫无支撑点,随着风拍打着窗棂,发出响声,像极了那一夜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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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桥下住着一双有心人,桥上来去匆匆的冬与春】

那几日敌军的进攻极为迅猛,朝廷的饷粮却还在百里外遭受着敌人的各种围堵,眼见着士气一日日低下,吃食一日日减少,孙翔能想到的只有叶修那日所说的那句“绝处逢生反歼敌军”。

兴欣和轮回又一次站在了同一阵线上,商讨如何绝处逢生。这一次的战术部署中叶修一改平日的作为,整个过程中像极了周泽楷,除非必要则一言不发。

“这个计策未必可行。”在所有人觉得已经商议结束的时候,叶修突然说。

“那叶将军有何高见。”孙翔问,语气却是毫无争议的陈述句。

“没有更好的办法。”叶修摇头,神色凝重。

孙翔本想嗤笑几句,看到这样的叶修,话在舌尖打了转,到底是咽了下去。“不论如何,一定要赢。”

就在当天晚上,叶修私下派人请孙翔来到城外十里处的断桥旁。

孙翔到的时候,叶修在桥头负手而立,一身铁甲在月光照射下,映衬着皑皑白雪,显得熠熠生辉。

“你来了。”叶修并未回头。

“嗯。”孙翔两步走至桥头和叶修并立。此时的叶修让孙翔感受到了几分伤感,对,就是伤感,这个孙翔从来不觉得会出现叶修身上的情感。连带着对叶修的态度也好了不少。

“这就是这场战役的关键地点了,小朋友准备好了没有。”叶修拿下嘴里不知自哪儿找来的松枝,笑看着孙翔。

“我今年二十有二,如果不在军营早已娶妻生子,将军莫不是不会算数。”小朋友的称呼让孙翔心中一阵堵塞,不知为何,他就是不愿意叶修如此称呼他。

叶修笑出了声音,“依我看来,手持一杆战矛就横冲直撞的就是小朋友之为。”

说完不等孙翔回答,又问道:“你可知,这座桥有何典故?”

孙翔心想,这叶修八成是生病了,大半夜叫他来此就为了问这座桥?再说他又不是什么文人雅士,又怎会知道这座桥有什么典故。

叶修大概也知道孙翔不了解,自顾自的说,“这座桥名曰双抛,传言只要一双有情人从桥上走过,那么必定不得善果。这座桥下也不知掩埋了多少有情人。”

桥边的柳树被北风吹过,树枝上的雪花飘落下来,又似一阵雪,纷飞着落下,融化在桥下的流水中。

“这你也信。”孙翔不屑。

“信不信的,其实我本不想叫你来此。”叶修说。

“什么?”孙翔倒也并非真的没听清,不过不敢确认罢了。

“回吧。”叶修解开马的缰绳,挥鞭而去。

“叶修,你什么意思。”孙翔望着叶修的背影,心上泛起涟漪。

叶修不知听没听到孙翔的话,片刻间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中,雪上留下清晰可见的马蹄印。
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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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翔和叶修自断桥一别,再见的时候已是尘埃落定。

在这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战役中,他们都背负了太多,不光叶修,孙翔,周泽楷。他们一面清楚的知道这个计划只能算是背水一战,还毫不犹豫的拼尽了全力,除了想要赢得胜利之外,也是因为别无他法。

兴欣主要负责吸引敌军注意,轮回则是要深入敌营,力求重创敌军。看起来走的是一步调虎离山,实则是以兴欣为主,利用断桥处的地形来攻克敌军,掌握攻击优势。

这一步着实是险棋,兴欣和轮回这次调出了几乎全部的人手,阵地中只留下江波涛和魏琛驻守,同时造成营地还有人镇守的表象,可一旦敌军有所察觉派人进攻营地,那就是满盘皆输。

叶修想把断桥当做主战场,敌军自然也留了心思,不肯轻易跟随叶修而去去,在断桥旁布下的埋伏还没派上用处。远处厮杀的声音已经响起,军队行进时统一的脚步声被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取代。

“前方打起来了。”乔一帆趴在地上仔细聆听着另一边的情况。

“意料之中,真要是乖乖上钩倒是有问题了,也不知道老叶这老身子骨能坚持多久。”方锐斜躺在冰冷的雪地上,看似漫不经心,其实也在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。

“前辈一定会做到的。”乔一帆坐起身,异常坚定的说。

“老大嘛,一定能行的。”包荣兴在方锐身旁,拿着木棍在地上勾勾画画着什么,完全没有来埋伏的自觉。

“嘘,过来了。”乔一帆说。

方锐翻了个身,耳朵伏在地上,神色中有着平日里少见的凝重。“小心点,有点不太对。”

“好嘞,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吧。”包荣兴跃跃欲试。

乔一帆只是轻轻应了一声,抓紧了手中的长剑。

不消片刻,打斗声就已近在耳边。方锐探头望去,入目所视都是敌军,并不见叶修在何处。

按照原本制定的计划,此时方锐应该带着埋伏的士兵围剿敌军,但看现在的架势,方锐总觉计划有所变动。本该下达的指令迟迟未下达。

耽搁的这会儿,叶修骑马飞驰而来,率先看了方锐埋伏的地方。方锐的视线和叶修的视线交合在一起。只一眼,叶修又投入到无尽的厮杀中。

“原地待命。”方锐说。

暗红色的兴欣战甲在一片片挥洒的鲜血中,显得更为红艳,两军交战中,仿佛只能看到机械的挥动兵器,甚至看不清楚眼前人的面容,没空思考他是否有妻儿,只能挥动兵器,只有杀。白色的雪,红色的血,还有逐渐堆积的尸体。

叶修一剑挑出对手的剑,刺进他的心脏。反手又是一剑,阻挡了身后的进攻。所谓“一步杀一人”,此时倒是再贴切不过了。

在这浩大的战场,即使身法如叶修也无法不受伤。而叶修的可怕之处在于,他是有选择的受伤,以此来交换最大利益。

方锐随时观察着战场和四周的情况,在敌军首领一抬手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,顺着手势看到了埋伏在山顶上的敌军。低声骂了句,“他奶奶的。”

“前辈,现在如何是好。”乔一帆也注意到了战场的变化。

方锐从牙缝中挤出“待命”两个字,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是他这辈子最不喜欢的。如果有可能的话,他更愿意去杀个痛快,也不愿在这下达待命的命令。

这么想的显然不止是方锐一个人,远处策马而来的轮回副将孙翔,虽单枪匹马而来,却有千军万马之势,直接导致敌军首领下达命令的手势迟疑了一秒钟。

“这就是你的战术?”孙翔率先挑翻一人,看着叶修的目光极具挑衅。

“呵,敌方军营里没人吧。”叶修一脚踢开长剑上挂着的尸体,对着孙翔说,声音之大其实完全可以说是吼。
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孙翔问完就后悔了。

从山顶射出的箭,滚下来的石头,可都是需要人来操控的。孙翔瞬间就明白了,敌军应该是打着将兴欣和轮回一网打尽的心思,显然也派出了所有精英。

“都是哥的魅力啊。”叶修说。

“叶修你给我看着箭。”叶修多能招仇恨孙翔也略有所闻,就连这箭羽也是叶修附近更为密集,孙翔打落叶修身后的一根箭,对着叶修吼道。

叶修笑,“你不是看着呢。”

“我……”孙翔想说我才不帮你看着,回头看到叶修的笑,认命般的出手打折一支本该射在叶修身上的箭。

“呵呵。”

不同于孙翔和叶修不停的挥动手中的武器打落箭矢,还要躲避时不时冒出来的石头,敌军看起来悠闲多了,聚团站在攻击范围外的空地上,瞬间这块空地成了最为安全的地方。叶修视线从这所谓最安全的空地扫过,闪过寒芒。

被反埋伏了啊。

方锐的视线穿过敌军和叶修对视,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看着远处蜂拥而来的人,方锐内心压抑不住的兴奋,终于等到了出手的机会了。

“行动。”方锐刚刚下令,身侧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了一个身影,直冲着敌军首领而去,手里握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石头,毫不留情的拍在敌军首领的头上,等到方锐反应过来的时候,包荣兴已经拖着敌军首领的“尸体”往回走了。

“辅助包子。”方锐看着要围攻包荣兴敌军,当即下令。

在后来方锐问起包子为什么会打晕敌方首领的时候,包荣兴挠了挠头,半晌才像想起来一样说,“老大都被抓走了,我当然也要抓走他们的老大。”

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简单的想法,才让故事有了不一样的结局。
  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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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今夜谁家玉笛暗飞声,那年他和他手提一盏灯】

孙翔回忆着那时的场景。他和叶修都被俘虏,关押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,由专人看管。这也正得益于敌军首领被包子抓走,否则以叶修的仇恨值来算,恐怕早已被鞭尸了。

那是他和叶修第二次单独相处,不过那时的孙翔却觉得这样的场景一点也陌生,仿佛本该如此。

叶修递给他半个馒头和一双筷子,示意他吃饭。

孙翔轻蔑的看了叶修一眼,说,“毒死你。”

叶修毫不在意的夹了口菜放嘴里,边嚼边说,“放心吧,你还不值得他们下手。”

孙翔咬牙,想不明白自己是脑袋抽了什么疯竟然想着去救叶修。

“还不吃?等饿死啊。”叶修把筷子扔了过去,孙翔顺手接着,却是恨不得拿筷子插叶修。

“别想了,你打不过我。”叶修轻描淡写的说。

孙翔已然拿着筷子亮招,“不试怎么知道。”

叶修放下手里的筷子,把食盒推到了孙翔面前。“吃饱了再试吧,我等着你。”

孙翔别过头不再看叶修,低头却发现食盒里的菜只动了一半,以盘子中间为分水岭,一半已经空了,另一半竟是一筷未动。

“不出所料的话,今天只有这一顿饭。”叶修说。

这是对于还有用处的俘虏的一贯做法,给饭吃但并不让人吃饱,一般情况下一日只有一顿。其一为防止俘虏因饥饿晕倒,其二为防止俘虏吃饱后有体力逃跑。

果不其然,在黄昏时分才有人进来收走食盒,点亮了两盏昏暗的油灯,并未送饭。

“啧,有灯也算是不错的待遇了。”叶修手拿一盏灯轻轻的把玩着。

孙翔对叶修的行为视而不见,躺在草席上闭目养神。

“孙翔,不论什么情况下,有机会你就逃跑。”不知沉寂了多久,叶修突然开口说,嗓音有种久未开口的沙哑。

“那还用你说。”那时他依旧闭着眼睛,也就没看见叶修眼中的苦涩。

现在想来,其实叶修那时已经预料到了一切的吧,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,那么叶修究竟强大到了什么程度。

孙翔眺望远方的灯火,耳边传来笛子的声音。曲子是周泽楷还在边境时经常吹的一首,想来又是深夜缅怀起了死去的将士们,抑或是在缅怀叶修。

和周泽楷在一个阵营,孙翔自然知道周泽楷最是敬佩的将军非叶修莫属,也知道周泽楷对于英年早逝的叶修有多少惋惜。而孙翔自己,又何尝不是呢?

他关上了窗,隔绝那有着阵阵杀伐感的笛声。
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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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水落花比起无情人,也许更眷顾我们】

孙翔和叶修被五花大绑的带到了断桥之上,等着交换人质。

叶修自从离开了关押他们的那间屋子就没老实过,和孙翔一起捣鼓着身上绑着的绳子。

孙翔清楚的记得,那时叶修的绳子在路上就解开了,不过他并没有逃跑。直到兴欣带着蒙着麻袋,所谓的敌军首领来交换人质的时候,叶修才以那等决绝的姿态跳下了桥。还留给他一句,“走。”

孙翔趁着押送他们的人在找叶修的时候,拍晕了两个最近的人,毫不眷恋的转身而去。

兴欣看到这一幕,愤怒下一剑解决了“敌军首领”。

自此这场人质的交换以失败告终,双方又是一阵交锋,这场交锋双方谁都没讨到好,也同时牺牲了首领。

当天晚上,孙翔跟着兴欣的人一同去寻找叶修。

“他说在河的下游等我,快走。”孙翔一路催促着在乔一帆带领下的兴欣一队人。

“孙副将,这是前辈一早就预料到的结局。”乔一帆着实不忍心看到孙翔这样焦灼颓废的样子,毕竟在他的眼里,孙翔一直是骄傲的。

“你说什么?这是他的计划?”孙翔质问道。

“一开始前辈就知道计划成功率不高,为了让计划能够成功,前辈一早就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。只不过没想到你竟然会阴差阳错的和前辈一块被抓了,也没想到包子抓了敌军的首领。”乔一帆叹一口气,平复了下自己渐渐激动的心情,“敌军的首领抓回来的当天就已秘密处死,这是对我军最有利的处理方式,相信前辈也想到了。之所以会有交换人质这一安排,是为了让他们的首领光明正大的死在他们面前,孙副将你和前辈是能救则救,不能救就以我军利益为先。”

乔一帆的声音有些哽咽,那个他人生的导师,就此湮灭于世了。

“那叶修跳河,也只是为了制造暴乱,让我逃走。”知道这一切,孙翔恍然有种被世界欺骗的感觉。

原来叶修一直什么都知道,就连他的牺牲也是他亲手安排,只为了换取胜利的最大化。

孙翔想问问叶修,他在这个计划里究竟算什么,在他的心里又算什么。又不免想起断桥上他无奈的神色,他从敌军阵营赶来帮他时的笑容,还有跳河时的“走”字。

“跳河,叶修只是跳河了,他一定会游出来的。”孙翔策马朝着下游奔去。

乔一帆扬鞭追上孙翔,“孙副将,莫要白费工夫了,这条河不论水性多好的人跳下去都绝无生还的可能,况且……”

“况且什么?”

乔一帆闭着眼睛,极其不忍的说:“前辈根本不会水。”

“你说他,根本不会水?”孙翔抓着缰绳的手现在丝毫用不上力,任由着马儿踱步。

孙翔还记得当时叶修当时说在河的下游等他。

他说,“我跳下去之后,你就趁乱逃走,我在河的下游等你。”他又说,“他们不会追上我的,甚至有可能不会追我。”

“好。”他当时这样答应着。

“叶修!”孙翔心里对叶修有无数的谩骂,也为叶修的欺骗感到愤怒,开口却只剩下又怒又悲的叶修二字。

乔一帆在一旁红了眼眶,对着孙翔说,“计划开始之前,前辈曾让我带句话给孙副将。那句话是,孙翔,来生再见时愿你为女来我为男。”

“好一个来生再见,你救了我又怎样,我要和你生生世世永不再见。”孙翔话说的决绝,脸上却有泪痕划过,寒风吹过在脸上结成冰渣。

“而且就算再见也是我娶你。”他又悄然补了一句。

在场的乔一帆颇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。
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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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若生离难与他相逢,唯死别才能够相认】

孙翔站在断桥边叶修跳下去的位置。

“呵,没想到我也走上了这条路。”孙翔自嘲,“到最后我还是输给了你。”

叶修死去的这两年,荣耀帝国打赢了战役,孙翔有后半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有无人能替的极高地位。而孙翔对这些毫不在乎,他唯一在乎的就是深夜梦醒时叶修的残影。

两年来,他也从不同人的口中得知了断桥的传说。

“最好的结果不过一双有情人成为一双有情鬼。”孙翔大笑。“那叶修,你我便做一双有情鬼吧。”

“我去陪你黄泉走一遭,免得你太过寂寞,也免得我再整日记挂你。”孙翔低声说。

说完就跳了下去,一如叶修跳下那般决绝。

“其实我本不想叫你来此。”

“孙翔,有机会你就逃跑。”

“我在河的下游等你。”

叶修说过的话一句句都浮现在了孙翔的耳边,缠绕着嘶鸣着归于平静。

“你等我去河的下游找你。”孙翔最后的最后,只有这一个念头。

水花溅起又跌落,湖面波纹荡漾着,片刻后谁也看不出这里又埋藏了一具尸骨。

叶修和孙翔的故事,结束在名曰双抛的断桥上。

又从断桥开始流传出一代将军为情殉身的故事,后常被人提起,为双抛桥的传说又添了浓重的一笔。

每每提及殉情二字总是少不了双抛之桥,久而久之人们也觉太过残忍,于是又言,“殉情之人只不过是去了另外一座城,在那座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城里,永远的生活在一起。”
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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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如果说殉情这一词听起来太残忍,他们只是造访一座城】

叶修和孙翔也造访了一座城,这座城里也只有叶修和孙翔两个人。

孙翔已经忘了他看到叶修时是什么反应了,用叶修的话来说,那叫喜极而泣。孙翔万分不信的甩给叶修一个白眼。

“叶修,你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。”某日,孙翔问叶修。

“呵呵,哥有特异功能。”叶修说。

深冬的风从他的脸颊吹过,留下一种刺痛的感觉,也让他极为清醒。“他们说你不会水。”

叶修呵呵笑了,“哪能什么都让他们知道呢,你说是吧。”

孙翔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,却是少见的不再坚持。

但孙翔知道,叶修当时的情况一定没有他现在表现的那么轻松,甚至可能遇见了性命攸关的时刻。

也罢,既然他不想说,那就这样吧。

赏罢山水,闲饮凉茶。两个人的城,他和他。

 

 

 

※完※

 

 

 

※小番外

某天叶修说:“孙翔,有一件事要告诉你,你知道了再决定走不走吧。”

孙翔自觉很机智的说,“要不是你我才不在这个鬼地方呢。”

“你都知道了?”叶修挑眉。

“我又不傻。”孙翔鄙夷的看了叶修一眼,“这个地方是走不出去的吧。”

“看来真的不傻啊。”叶修说。

“如果能出去,你早就回到兴欣了。”孙翔得意看着叶修。

“嗯,说的也没错,不过这里是能出去的。”叶修拍拍孙翔的肩膀表示安慰。“不过外面是一个以前从未听说过的地方,叫二十一世纪。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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